漫谈黄河口茶俗

黄河在山东入海的地方叫黄河口。黄河口地区的城镇和乡村有很多的茶馆。城镇的茶馆大部分设在繁华街道的僻静处，门上方挂一把燎壶做招幌。乡间的茶馆一般都比较简陋，几间茅草房而已，一般设在村头的交通用道边。到城镇茶馆买水的主要是街坊邻居和餐馆、店铺。到乡间茶馆喝茶的多是到海上贩卖鱼盐的客商，他们喝茶一般没什么讲究，夏秋季节在茶馆门前树荫下摆几张桌子，冬天在“客舍”里生个火盆，大家围坐一起，不分你我他，共饮一壶茶。

茶馆生意最兴隆的时候一般在晚上。每当夜幕降临，人们就会聚集在家中品茶消闲。过去茶馆一般不作现钱交易，而是用“水牌”换水。“水牌”是用竹子做的，长约八九厘米，宽约两厘米，上面烫刻着标志，正面是钱数，反面是茶馆主人的姓名或者堂号。烫刻好的“水牌”从中间一分为二，茶馆和顾客各执一半，做为凭证--这显然是从古代的“符节”演变而来。这种习俗一直持续到上世纪50年代。在村头小店喝茶一般不讲价钱，店主忌讳向客人讨要水钱，客人喝完茶，随便放下钱，打个招呼起身就走，店主人和伙计都不提钱的事情，不过客人付多少钱都有个行市，不会有太大差别。据说这一习俗的形成主要有两个原因：一是唐代北方人“不问道俗，投钱取饮”习俗的遗风影响，二是当地忌讳喝茶不付茶钱--民间传说中人死后到阴间去，为了不喝“孟婆亭”的迷魂汤，都要带着茶水钱上路。

在黄河口地区，家中来了客人，必定先敬茶。民间有“先茶而后酒饭”的说法。以茶待客时主人往往拿出家中最好的茶叶，茶具要洁净美观。敬茶时，连盘带杯一起端到客人面前。客人若是小辈，必须立即起身，端起最前面的茶杯回敬主人，待主人推让后，再敬身边的客人。客人若是同辈，受茶时要以手指触桌侧放在茶杯的右边表示感谢。当地有“饮茶要雅，喝酒要花”的说法，作客饮茶时要慢慢品尝，即使很渴也不能一饮而尽。待客人喝到剩下小半杯的时候，主人要及时续茶，续茶时要用左手轻抚壶盖，忌讳壶嘴朝着客人，且不能把茶续满，大半杯即可，有“饭要满，茶要浅”的说法。